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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来过这世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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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8-31 07:04:30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蝴蝶来过这世上
      
   
    五年前的一天傍晚,我正沉浸在金镛笔下的武侠世界中,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把我拽回了现实,我极不情愿地起身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,大眼睛,脸圆圆、红红的,头上还扎着一只蝴蝶结。那身干净的校服让我知道,她是我妈那所学校的学生。女孩见我开门,急忙向后退了一步。我有些不耐烦地问:“你找谁?”
    “请问何老师住这里吗?”女孩低着头,小声地问。
    “她不在,可能一会就回来了,你是她学生吧,有什么事吗?”我说,我知道她一定是我妈妈的学生,经常有这样的学生到我家玩。
    女孩迟疑了一会儿,说:“那我明天来吧。”
    晚上,妈妈回来,我把那女孩到家的事告诉了她,她叹了口气,说:“多好的一个孩子,这样小的年纪,却又那么的懂事。她父亲死得早,母亲跟人跑了,她带着一个七、八岁的小弟弟和奶奶一起过,我去家访过,她家里真的是一贫如洗,如果换个人,肯定也就辍学了,可她读书的愿望非常强烈,她说她的梦想就是上清华大学……。”
    我一旁插嘴说: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她是不是成绩特别好,也特别能干啊!”
    妈妈用指头戳了我一下额头:“就你聪明!是啊,你应该向人家学习,人家的成绩一直是班上前三名。”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    此后几天女孩都没来,我也毫不厌倦地做着大英雄、大豪杰的梦,而淡忘了那天下午的那个女孩。
    再见到女孩,是半个月后的一天,妈妈带着女孩来到我家,指着我对她说:“让哥哥带你到书房去选书,我去做饭。”又对我说:“这是宋巧燕,带她去咱家书房,照顾好人家。”说完进了厨房。
    宋巧燕把头扭向一边,用小得只能她自己听见的声音说:“哥哥,麻烦你了。”
    我故意装着没听见,走到阳台,伸了一个懒腰,边吹着口哨,边观赏起才开放的兰花,红白镶嵌,娇嫩清幽,暗香浮动,甚是美丽。这时候,一只彩色的蝴蝶飞来,停在花蕊上,一动不动,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正准备要捉,去忽地听见身后“啊”的一声,蝴蝶飞跑了,我回头瞪了那个坏我好事的宋巧燕一眼,坐在沙发上不理她。
    “哥哥,你能带我去书房看看书吗?”宋巧燕提高了声调。
    进了书房的巧燕就像飞向天空的小鸟,如痴如醉在书籍的海洋里自由地翱翔,每本书她都爱不释手地翻阅。突然,她在一本书上停住了翻阅的速度,细细地看了起来,时而露出微笑,时而紧锁眉头。我悄悄凑过去,猛地把书从她手上抢了过来,飞快地看了看书名,是琼瑶的《雪珂》,我哈哈一笑:“好啊,好学生也看这些书。”
    巧燕红着眼睛,紧咬着嘴唇,直直地盯着我,手捏紧一团,仿佛一团随时要爆发的火山,是愤怒、是恐惧、还是羞愧?我说不准,只是觉得,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。这无声的抗拒,让我感到无趣,在她的眼里,我似乎读到什么叫无所谓惧,我真害怕她会突然冲过来和我拼命。
    这时,妈妈从厨房出来,把我手上的书夺去还给了巧燕。我清楚地看见,巧燕倔强的脸上,却是那失神的目光……
    后来,巧燕再没来过我家,只是有一次吃饭的时候,妈妈感慨地说,巧燕还是辍学了,她们家实在需要有一个能够赚钱的人,巧燕只能承担起家的重任。她说:“这么小的孩子,能在哪里打工啊?”
    我时常会做梦,梦见一只彩色的蝴蝶,在蓝天白云下翩翩起舞,它美丽的翅膀在阳光下,发出耀眼的光彩。而梦醒之后我就会想,那个坚强、倔强的小女孩还好吗?是不是还在坚持自己的梦想。
    多年来,那关于女孩的记忆,会不时的提醒我,有一个蝴蝶一般女孩,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坚强却也很脆弱地飞舞。
    去深圳之前,我想能遇见她最好,因为听说女孩在深圳。
    可是,现在,此时此刻此地,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蝴蝶姑娘吗?深圳一间随处可见的夜总会包房里,这个涂抹地格外妖娆,却依稀还能辨认出从前摸样的女人,是那个梦想考上清华的蝴蝶姑娘吗?
    我的脑子嗡嗡地响。女人靠过来,腻得发酸问:“哥哥,需要特殊服务吗?”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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